德國志願者參加埃博拉防護訓練。10月24日,奧巴馬與感染埃博拉病毒後痊愈的女護士範尼娜擁抱。10月8日,尼日利亞,教師安排學生們洗手消毒。10月9日,利比裡亞蒙羅維亞,約90名美國海軍士兵乘坐kc-130運輸機和MV-22魚鷹飛機抵達利比裡亞幫助抵禦埃博拉疫情。醫務人員在為他們測體溫。
  10月23日,紐約曼哈頓一處六層公寓。
  住戶里卡多·勞倫斯下樓拿信件,發現公寓門口被一大波記者圍住,他回家打開電視才知道,原來他的一個鄰居當天被檢測出感染埃博拉病毒送醫。這是美國本土第四名埃博拉感染者。埃博拉不知不覺已到達世界最大城市之一的紐約,世界該如何與埃博拉賽跑?
  潛伏的惡魔
  歐美多個輸入病例
  醫生克雷格·斯潘瑟上個月飛往幾內亞參與埃博拉救助,本月17日回到紐約,和其他從西非飛美國的乘客一樣,他在約翰·肯尼迪機場接受了嚴格的安檢,包括體溫檢測,當時並無癥狀。據美國媒體披露的斯潘瑟歸國後的“生活軌跡”,在“發病”前一晚,也就是22日,斯潘瑟進行了3英里慢跑,並曾乘地鐵,他還去了一家保齡球館,而後坐出租車回家。
  第二天上午10點多,他的體溫達到39.4℃,並出現高熱和胃腸道不適等埃博拉感染癥狀,斯潘瑟馬上聯繫了他所屬無國界醫生組織,後者聯繫了紐約的衛生部門。
  雖然美國官員早就表示,埃博拉病毒在全球範圍肆虐的情況下,已為病毒出現在紐約做了長達數月的準備,但首個病例在這座830萬人口的城市突然出現時,難免引發不安。
  為了不讓市民驚慌,紐約市長白思豪當晚發表聲明稱,患者已向醫護人員詳細回憶了過去幾天的活動。“據我們瞭解,和他有過直接接觸的人非常少。”白思豪說。
  感染埃博拉病毒的人在出現癥狀前不具傳染性,普遍認為病毒不會通過空氣傳播病毒。只是隨著病情惡化,病人體液內會充滿病毒,傳染性也就越來越強。因此,快速鎖定傳染源頭,是掐斷埃博拉蔓延的第一步。
  截至目前,美國、西班牙、西非等共7個國家的10141人感染了埃博拉,其中4922人死亡,其中歐美的病例大部分為輸入病例。
  如尼日利亞的20個埃博拉病例均可追溯至單一感染源——利比裡亞外交官員帕特裡克·索耶,埃博拉在尼日利亞造成8人死亡。歐洲唯一本土病例是被運回西班牙醫治的患者傳染。而美國至今唯一的一例死亡病例托馬斯·鄧肯,是從西非旅游歸來後發病,初診“誤診”被認為耽誤了最佳治療時間。
  了不起的成功範例
  尼日利亞的脫埃攻略可否複製?
  在埃博拉越境勢頭正強之時,尼日利亞、塞內加爾這兩個非洲國家如今無疑成為了“脫埃”的成功範例。本周世界衛生組織相繼宣佈,這兩個國家成功消除埃博拉病毒。世界衛生組織將其稱為“了不起的成功範例”,埃博拉在尼日利亞沒有大規模蔓延,該國42天沒有埃博拉確診病例,這個時間段相當於埃博拉病毒潛伏期的兩倍。不過,這一範例是否可以複製呢?
  尼日利亞抗埃女英雄阿梅約的發現可以說是尼日利亞“脫埃”的幸運,然而令人遺憾的是,阿梅約自己卻在不久後在埃博拉鬥爭的前線犧牲。
  今年7月20日,利比裡亞外交官索耶抵達拉各斯國際機場後,出現非常嚴重的嘔吐,不過由於索耶隱瞞病情,在最初幾天里,與索耶有接觸的醫護人員都暴露在埃博拉病毒下。據索耶所住醫院的醫生回憶,入院時醫生只懷疑他得了瘧疾,但女醫生阿梅約發現其雙眼充血且小便帶血,所有癥狀均指向出血熱疾病。隨後,在索耶的病床邊留下提示,告誡任何人在任何情況下都不能允許他離開。
  住院期間,索耶多次要求出院甚至自己拔掉輸液針管,想要闖出去。甚至有利比裡亞政府官員致電,稱醫院強留索耶不放涉嫌綁架。但醫院仍堅持不同意索耶出院。當院方把索耶的病情上報州和聯邦兩級衛生部門後,尼日利亞政府立即啟動應急機制,建起隔離病房。
  與西非三國不同的是,由於時有小兒麻痹症發生,2012年,在比爾·蓋茨基金會的幫助下,尼日利亞建立了一套脊髓灰質炎的監控系統,這一系統同樣能為防控其他流行病啟動運轉,並且接受該國緊急防疫中心的統一指揮,這也使得尼日利亞擁有了一套較為完善的重大流行病防控系統和相關專業人員。
  此外,國際醫療專家為尼日利亞的這一監控系統培訓了100名醫務工作者,構成了針對重大流行病的快速反應骨幹。
  正是這套機制讓尼日利亞在囂張的埃博拉麵前有了防禦反擊的機會。
  與此同時,尼日利亞迅速培訓了1800名醫護人員,為他們配備了防護面罩和其他設備,並查找到900名可能因索耶感染埃博拉的易感人員並對其進行監控和多次走訪。按照美國疾控中心瞭解到的情況,尼日利亞官員和志願者還走訪了接觸者周邊超過26000戶人家,展開篩查並普及埃博拉防護知識。停飛航班,關閉邊境,人員密集處專門派人嚮往來行人噴灑消毒洗手液等。
  《國家地理》在總結尼日利亞的成功經驗時,援引WHO的報告稱贊尼日利亞官方起到的作用:“最關鍵的因素是國家元首和衛生部長的領導和參與。”
  世界衛生組織總幹事陳馮富珍說,如果像尼日利亞這樣存在著安全問題(意指極端分子博科聖地綁架少女事件)的國家能遏制埃博拉,世界上任何一個有輸入病例的國家都能做到。
  防護服內外
  醫療界遭遇“福島核危機”
  截至10月13日已有約450名醫護人員在此次的暴發中感染埃博拉病毒,其中244人死亡。參與治療美國本土首名確診埃博拉患者鄧肯的兩名護士都成為了埃博拉感染者。
  醫務人員的高感染率可能是由於防護設備的短缺或使用不當;醫務人員人手不足;在隔離病房停留時間過長等。
  美國疾病控制中心主任托馬斯·弗里登說,護士的感染應歸咎於“違反了程序”,而根據美國的一護士工會稱,在照看鄧肯期間,醫院向醫護人員提供的安全服並未覆蓋頸部,迫使護士們不得不在脖子上纏膠帶。另外,這家醫院還不重視向醫護人員提供更多的防護面罩問題,而且實驗室樣本在運送過程中並未經過專門的密封處理。
  弗里登曾說,美國任何有隔離治療能力的醫院都可以護理埃博拉病人。但在達拉斯護工感染事件發生後,他的自信產生動搖,說各醫院不能放鬆警惕,必須能夠快速隔離和診斷出這種病例,“然後考慮能夠提供護理的最安全方式”。
  鄧肯病例後,美國疾病預防和控制中心正在修訂的新版醫務人員安全防護指南將執行更加嚴格的標準,要求醫務人員護理埃博拉患者時穿著覆蓋性更好的防護服。
  美國國家衛生研究院下屬的過敏與傳染病研究院負責人福西說,由於部分皮膚裸露在防護服外,參與救治美國本土首例埃博拉患者的醫務人員成為易感人群。
  福西介紹,美國當前使用的防護指南以世界衛生組織範本為模板,由於這一範本更適用於較偏遠地區戶外條件下的作業,可能存在薄弱環節,因此需要根據實際情況加以修訂。
  新版指南標准將更嚴格,醫務人員必須穿著可防護頸部的帽兜式全身防護服。穿脫防護服時也將遵循更嚴格的流程,要求必須有專人在側指導防護設備的穿戴和脫卸。另外,醫務人員進出防護病房時需要相互檢查防護設備是否穿戴妥當,確保萬無一失。CDC的脫防護服手冊上列出了21個程序。
  為儘量減少人工救護埃博拉存在的風險,美國甚至想到了最“科幻”的方式——使用機器人對戰埃博拉,這並非病急亂投醫,在2011年日本的福島核危機時,美國提供一種小型履帶式機器人,協助日方人員一起執行廢墟清理等危險任務。
  據悉,白宮將於11月7日邀請醫護、救援和機器人等領域的專家,討論修改現有機器人,按初步構想,機器人將作為終端接收指令,代替人力進行消毒、送藥、埋葬患者遺體等直接接觸埃博拉患者。
  幸存者的血液
  “恢復期血清”能否成為特效藥?
  目前市場上還沒有任何已通過臨床人體試驗證明的埃博拉藥物或者疫苗。但此前一些未經臨床試驗的試驗性藥物曾經出於“同情使用”原則,被用於一些因患有埃博拉而生命垂危的患者身上。
  積累成功案例最多的試驗藥物是一家小型生物公司製造的ZMapp。ZMapp的動物試驗成功率達到100%,在7名使用ZMapp治療的患者中,有兩人死亡,其中一名死亡患者只使用了3劑藥中的1劑。ZMapp的現有劑量已經全部用盡,生產更多的藥物還需要幾個月的時間。根據Mapp公司稱,約需要一個月的時間才能生產20劑到40劑。
  包括ZMapp,世衛日前表示,目前有8種藥品與2款疫苗顯示具有對抗埃博拉病毒的藥效,不過現有藥物的效果治愈率並不穩定,美國死亡患者鄧肯在確診患有埃博拉六天之後,使用了名為“Brincidofovir”的試驗藥物。然而曾經發生在試驗藥物ZMapp之上的奇跡並未重演,四天后鄧肯依然死亡。
  除了ZMapp,還有一種液體被認為“特效藥”——幸存者的血液。
  感染埃博拉病毒後存活者的血液,在醫學上被稱為“恢復期血清”。世衛組織稱,研究顯示,用感染埃博拉病毒後存活者的血液輸血,可能能夠預防埃博拉病毒感染,或是治療埃博拉病毒感染者,但相關研究仍未得出明確結果。美國埃博拉患者里克·薩克拉和範尼娜在接受治療過程中便使用了來自已經康復的美國醫生布蘭特利的血清。兩人都已痊愈,後者還獲得奧巴馬的接見。奧巴馬的擁抱可能是這種“特效藥”的最好廣告,不過世衛組織近日發出警告,目前在西非國家的部分埃博拉病毒感染者通過黑市購買康復者血液。這種非法買賣可能會造成其他病毒擴散,如艾滋病病毒等可通過血液傳播的病毒。
  隔離和旅游限制
  最古老的方法可能最有效
  10月18日,加勒比海,嘉年華“魔力”號游輪正在返回美國途中。
  令游輪上4000多游客鬱悶的是,這艘豪華游輪被墨西哥禁止入境了,原因是游輪上有一名乘客曾經接觸過美國埃博拉死亡病患鄧肯,作為達拉斯長老會醫院的一名實驗室技術人員,曾接觸死者的尿樣。
  在游輪12日出海後,游輪公司便接到美國疾病控制與預防中心(CDC)的通知。最後,這位乘客的豪華游輪旅行都獃在自己的房間里度過。
  要切斷病毒全球肆虐,通過出入境的限制措施防止埃博拉隨國際間的人員往來趁機越境似乎是最直接的辦法。而西非疫情國家已設立了嚴格的出境檢疫和限制措施,而美國、南非等很多國家設置了入境檢驗措施,甚至嚴格禁止來自疫區國家的旅客入境。不過,世衛組織稱,埃博拉入境檢測作用有限。
  而科普作家溫迪·奧倫特在一篇刊登在《金融時報》上的文章指出,就目前而言,對抗埃博拉的最佳武器仍然是最古老的方法:對暴露者實施隔離檢疫,對感染者實施完全隔離。在連抗生素也沒有的20世紀早期,人們就是用這種辦法最終撲滅鼠疫。文章認為,目前,用疫苗和試驗性藥物只是頭痛醫頭,讓西非擺脫埃博拉魔爪的可能性不大。“我們必須採取當年曾撲滅滿洲鼠疫的古老方法,並加以人性的態度,要讓古老方法在當今世界取得成功,這種態度是必須的。說到底,消滅這種現代版‘鼠疫’還是要靠人道主義。”
  (韓旭陽)  (原標題:與埃博拉賽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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